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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翟树杰):孙凤阳是北京军区某集团军直升机团的团长。他1976年入伍,在20多年的军旅生涯中,怀着对祖国的忠诚、对人民的热爱、对和平的向往,凭着新一代军人的胆识,瞄准世界武装直升机的前沿,刻苦钻研,勇敢探索,为我军陆航部队的建设和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 解说:这是某集团军直升机团八机编队在复杂气象条件下进行的一次飞行训练,带领和指挥这次飞行的是该直升机团团长孙凤阳。孙凤阳是我军第一代陆航员,十多年来他养成一个固定的工作习惯,那就是每次飞行训练之后,他都要跟飞行员们认真地研究飞行参数、总结交流当天的飞行经验。 孙凤阳:咱们这个四机U型起飞,间隔一定要小。 解说:这个直升机团前身为某集团军直升机大队,经过短短15年的建设这个团队已经成为一支能执行多种作战任务的空中突击力量。先后创造了我军陆航史上50多项第一,而这当中,孙凤阳参与的就有30多项。作为第一代陆航员他曾伴随着这个团队走过了创业初期最艰难的历程。 1988年1月8日,我集团军编成的第一支陆航直升机大队成立,这个几乎从零开始的直升机部队当时面对的却是,世界各国陆航部队的迅猛发展和飞行技术的不断变革。要赶超世界先进水平,弥补起步晚的差距,孙凤阳和他所在的团队首先要克服的难题就是开展夜航训练。 孙凤阳:第一次夜行飞行是在1989年,那个时候刚来,这个机场的电源、电线都已经老化,根本无法使用。 解说:孙凤阳不会忘记,团队组建之初营员“缺鞭短角”、地面杂草丛生,训练无大纲、夜航无设备,他们就是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起步的。 孙凤阳:如果我们不飞夜航,这个部队的训练就会停止。团里边就想了一个办法,找马灯。 解说:为了找到100盏马灯,飞行人员跑遍了几十个城镇乡村,终于在荒野一样的机场跑道上,马灯星星点点的亮起来。 孙凤阳:马灯那个照度非常低,就像萤火虫一样,但不管怎么说,陆航在这种状况之下还是起飞了。 解说:没有导航台,就租用老百姓的房子架起导航系统;没有训练场,就拆危房、添池塘自己动手建。凭着这种艰苦创业的精神,团队创造了当年组建、当年改装、当年执行飞行任务的奇迹,实现了陆军航空兵的历史性起飞。但当时由空军运输队脱胎而来的陆航部队紧接着面临的就是从运输型向武装型转变的观念变革。 孙凤阳:我们以前有一个理念性的东西,就是叫一杯水。意思就是说把一杯水放在直升机里边,那么你这个直升机从起飞到飞行的过程,再回来,落地,这杯水应该是一滴不洒。那么当我们装备了武装直升机之后,你还能四平不稳地去飞吗?这是战场,瞬息万变,要求你的直升机就是飞得轻巧、灵活,就是要发挥你这个直升机的性能。 解说:为了最大限度的发掘直升机的性能,孙凤阳改变了过去那种四平八稳的飞行理念,认真学习、研究和揣摩国际流行的飞行动作。一次他到当时的哈尔滨飞机制造厂接受一架新型武装直升机,被试飞员表演的以70度大仰角、大倾角来回俯冲跃升的一套叫做莱维斯曼的高难度动作深深吸引。 孙凤阳:那天我们飞出去以后,飞到了有450米高度,他(试飞员)跟我讲,你坐好,我开始把这个动作做大一点。他刚刚说完以后,就把这个直升机向前顶杆,这一顶杆以后,就是一个70度。当时啊,感觉这个心里头,感觉这个心跳就没了。他说感觉怎么样,我说很刺激,我说你再来一次行不行? 解说:这就是在国际上以惊险刺激著称的莱维斯曼倒转,面对这一挑战孙凤阳没有退缩,第二次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迅速记下飞行过程中的一切数据。由于莱维斯曼这个动作难度太大、风险太大,当时在国内没有几个人能飞,但是孙凤阳感到这个动作具有很强的战术实用价值,于是他从30度开始练起,30度、40度、50度,一步步开始提升,,一次次化险为夷,直到突破80多大关,接近国际上飞行这个动作的最先进水平。 孙凤阳:有很多人都问我,问你玩那些花活儿干什么?玩那些花架子干什么?那是不是花拳绣腿呀?我说不是。在抢先救灾的时候,就是一个树林里边,就是一个孤岛的时候,你这个飞机能上去吗?不就靠你平时练吗?没有技术行吗?在一个楼群里边,有人需要你救的时候,你的飞机能下去吗?你必须要下去,你必须要完成任务。 解说:孙凤阳意识到陆航要发展,必须提高团队的整体作战能力。而在当时培养一名熟练的直升机飞行员需要八年的时间。过去传统的飞行训练方法又不能适应现代军事战斗力快速生成的需要。 孙凤阳:现在我们要培养这样的现代化军人有两条,第一,就是要有小米加步枪的勇气,这是过去的传统,这是我们打胜仗的一种精神。还要有打赢现代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的智慧和能力。 海训演习是陆航部队深入贯彻新时期军事战略方针的重大实践活动。 解说:孙凤阳打破了传统的训练方法,提出超越训练法,为陆军部队的铁脚板插了钢翅膀。在20多次重大战役演习中,这个团队都是作为重头戏、压轴戏出现,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关键作用,成为诸军兵种联合作战的杀手锏。在历次急、难、险、重任务中他们凭着精湛娴熟的军事技能,为98年抗洪、香港澳门回归、大兴安岭火灾、三峡截流等一系列重大任务提供了救援和保障。 记者:这些动作你都训练过多少次? 智若甫:夜航训练我今年到现在已经飞了100多小时夜航了吧。 李定坤:像这些科目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掌握了的科目。今天晚上我们要飞的是夜间超低空航行,我带飞别人。我们部队改装武装直升机以后,由团长带飞我,飞的是超低空科目,那是一个超低低空空运,团长当时就在这个位置上,看了我的动作,他说你这个运输机的飞行员,你看我给你做一个,他按照武装直升机的标准来了一整套动作。当时我是这个手抓着这儿,这个手抓着这儿,头发都乍起来了。 解说:这些年轻的飞行员每人都能说出一段团长带飞他们时的经历,通过科学的训练,当年那些令他们感到惊心动魄的动作,现在他们都已经非常熟练的掌握了。团队的整体战斗力提高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年轻飞行员们成长起来了。而这一切背后倾注着孙凤阳无数的心血。一次孙凤阳的父亲病重住院,不巧正赶上部队的一批新学员第一次单飞,为了帮助一位有技术难点的新学员闯过难关,孙凤阳那天早早的就来到了机场。 苏应山:因为平时他带我们的,他对我们的技术动作最了解,哪个地方掌握得不是很全面,容易出差错,他就在(塔台)上面及时提醒。 李魁元:虽然他是最后一个,但他也放单飞了,当时他很激动,下来以后马上就跑到队长跟前,敬礼都忘了敬,一下子就扑到队长的怀里,就哭着说,队长,我单飞了,我也能单飞了。 解说:孙凤阳何尝不愿守护在父亲的身边,多尽一点孝心;他又何尝不知道一次次挑战极限,就意味着一次次面对死亡。但一个沉甸甸的信念始终在支撑着他,在他的心头深藏着两代军人的强国梦,他永远记得父亲这个当了一辈子兵、打一辈子仗的老军人,在他当兵出行的前一晚曾把自己对祖国的热爱和对战友的深情寄托在他这个当飞行员的儿子身上。 孙凤阳:平时我父亲是很少说话,我也感觉到非常出乎意外。 解说:那一晚父亲告诉他,战争年代由于当时没有制空权,他的许多战友还没有来的及真正参加战斗就牺牲在敌机狂轰乱炸之下。从那天开始孙凤阳就把保家卫国当作自己生命中最神圣的使命,他立下誓言决不让这种事在这一代军人身上重演。 孙凤阳:也可能我这一辈子,我的技术练到了极致,我没有在战场上展示,也可能到老了以后,再看到父亲的那个像,对他再说,我当了一辈子的兵,我当了一辈子的飞行员,我也没有去打仗,我也没有去完成您当年那种体验,那才是一个军人真正快慰的事情。以我们现在的这种飞行准备,我们至少说是在维护和平。 主持人(翟树杰):对手高,我更高;对手强,我更强。这是孙凤阳给自己和战友们提出的练兵口号。孙凤阳和全团的官兵用自己的行动对此作出的诠释。孙凤阳四次荣立三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是科技练兵的先进个人,四次被评为全军陆航优秀指挥员、优秀教练员。他所在团也三次荣立二等功,连续四年被总参部航局评为军事训练的一级单位、甲类战斗团。在练兵场上,在重大的行动中,在祖国和人民需要的危急时刻,孙凤阳和战友们正是靠着他们自己坚定的信念、过硬的本领圆满地完成了一次次光荣的使命。 感谢您收看今天的《焦点访谈》,下次节目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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