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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张福才是安徽省宿州市的一位个体工商户。11月12号上午9点多钟,宿州市市容环境管理监察大队的管理人员扣押了他家的货品,张福才想问问明白,没想到一场悲剧发生了。 张福才是安徽省宿州市市中心一家食品店老板,今年62岁。11月12号那天,他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开门营业,没想到招来一场灾难。 记者采访张福才的儿媳李丽。 李丽:到9点多的样子,我在这儿坐着看店,我爸坐在这儿,已经吃过早饭了,坐在外面喝茶,我听外面有人说城管来了,城管来了。接着这一句话,那么多人都到跟前了,其中有一个人穿着制服,戴着大沿帽,他说你这些东西都给我往上放,就是指这些东西,当时我的东西就是放这儿的。往车上搬,往上撂,那么多人就在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往车上撂,那车当时就停在马路中间。 当时张家为搬走的东西,就放在自家屋檐下,搬走的东西是宿州市市容环境管理检察大队的执法人员。执法人员在现场出据了这样扣押单,上面写着因为违章占道,扣押了张家三箱商品,一箱烧鸡,一箱金龙鱼色拉油,一箱乐百氏矿泉水。 李丽:我爸拿出来一看,他们搬了七件东西,打了三件的条子,俺爸说,这打的不对,俺爸就紧跟着去撵他,撵他是叫他们,把搬的东西给点清楚。你搬了七件东西,为什么给我开了三件。 谁也没有想到,62岁的张福才跑出店门跟市容监察大队的执法人员进行交涉,这一去,却再也没有回来。 记者采访张福才的女儿张四新。 张四新:俺爸说你别急着走,你看你这写的不行,你得给我重写。就在这个时候,站那儿的有一个男的,用一种非常严厉的话讲,把他带走。这时候就上来十几个人,就从这儿把俺爸一直拖到那边,那十几个人把俺爸围在正中间,有几个人架着俺爸的胳膊,还有几个人站在俺爸的身后,还有四五个人,就站在俺爸的前面,抓着俺爸的衣服,来回地像这样使劲地撞。撞过以后还让俺爸走,俺爸说我哪里也不去,说过这一句话以后,那几个人就拽着俺爸的衣服,用膝盖,像这样使劲地顶。 据张福才的家人介绍,年过花甲的张福才,被几名执法人员从这里带到几十米以外,停靠执法人员车辆的3路公共汽车站旁。 记者采访目击者郝玲。 记者:当时你在哪儿? 郝玲:当时我就是站在这儿的。我是抱着毛线衣,正好走到这儿的。老头当时就说他不行了,我就把毛线衣掖在腋窝下,然后慢慢将老头放倒。 记者:当时张福才脸上是什么表情? 郝玲:脸上发青,牙咬着,当时脸部的表情就像累得狠的现象一样。 张福才倒地的地方是三路公共汽车站,距离自家的店也不到50米,他旁边十几米远就是宿州市硬桥医院。 记者采访安徽省宿州市硬桥医院医师田恒廷。 田恒廷:当时他们家人就是慌里慌张地跑到我们医院去了,说有打死人,打死人这种情况。我和夏医生就过来了,过来之后,就发现有一个老人躺在这地方。当时脸色铁青,我听了一下,当时心跳已经没有了,呼吸也没有,我来的时候,已经死亡了。 记者:当时是几点钟呢? 田恒廷:当时大概是九点一刻左右。 值得注意的是在张福才倒地直到死亡过程中,执法人员没有打过急救电话,更没有将张福才送到近在咫尺的医院。 张四新:俺爸倒在地上,城管的人就跑了。我就跟着(他们)后边跑,就跑到那里,把城管的人抓住,我一个手抓一个,我说你们不能走,你们把俺爸打死,你哪能走。我说你们赶紧救俺爸去,就把我拨开了,我想着俺爸,我又从那边又自己跑回来。 记者:你到现场看病人的时候,你旁边有没有穿制服的执法人员? 田恒廷:没有。 记者:张福才倒地的地方离你们医院非常近,只有十几米,二十米的样子,如果及时送到你们医院抢救的话,会不会发生这种悲剧? 田恒廷: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病人当时倒地那种情况下,如果送到医院急救也许还有生还的希望。 从执法人员来检查到张福才死亡,前后只有15分钟的时间,对张福才的死,他的家人认为是宿州市容监察大队部分执法人员一手造成的,而宿州市市容监察大队却有着不同的说法。这位就是当时带队执法的市容管理办公室负责人,他说虽然张福才家的货品摆在自家屋檐下,但他违反了宿州市有关部门制定的货品不得出境的规定,所以对张福才家的物品进行了扣押。 记者采访安徽省宿州市市容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徐平。 徐平:我们扣押他的物品,而且又给他打了单子,给他发出了扣押物品的通知书,应该说我们已经完成了执法过程,张福才及其家人冲上来,追着我们,赶着我们,要求归还他的东西,这是属于他的个人行为,他是属于无理取闹。 那到底张福才是不是无理取闹,市容大队的执法人员有没有粗暴对待年过花甲的张福才呢? 记者:在这个过程当中,你们工作人员有没有对张福才推推搡搡的? 徐平:没有。 记者:有没有拿膝盖顶他? 徐平:更不存在。 记者:有没有说几个人拉他,要把他拉到车里? 徐平:没有这种情况。 为此我们采访了几位那天参加行动的执法人员,他们不是说自己不在现场不了解情况,就是说那天围观群众太多,什么也没看到。然而几个目击者说他们亲眼看到市容执法人员对对张福福才推推搡搡,甚至用膝盖顶。 记者采访目击者王飞。 王飞:当时打张福才的时候,我离他有四、五米远,有四五个人抓住他,抓衣领的抓衣领,也有抓其它地方的,也有抓手的。这时候一抓张福才不愿意走了,不愿意跟他走呢。这时候有人提膝踢他,有人提膝踢他呢。提膝是什么意思啊。就是用膝盖顶他。 记者:顶他哪儿啊? 王飞:前后他都顶,他打他也没有分寸的。 记者采访目击者。 目击者:他就拽着老头这个地方,拽着老头推推打打的。他一拽老头,就把老头拖起来,褂子就拖到腰那儿了,他一拖呢,老头就说,你就是打死我,你也得给我条,也得给我一个证据。他就逮着老头这个地方,你想死,就顶两脚,当时就是这种情况。用膝盖顶老头两下。 不仅如此,甚至一个在旁边吃早点,上前劝架的过路人,也被执法人员强行带走。 记者采访市民张海彬。 张海彬:我早晨在这儿吃早饭,我看见几个城管拉人家一个年纪大的,十几个人拉一个,我说你不要打人家,有一个城管手一扬,就把我拨拉过来的,你是哪里的?当时上来了几个,就逮我,摁我,当时就给我撂倒了,撂倒以后,几个人就把我往130车上弄,弄呢,我不愿意上,硬给往里面推,连踹带打把这地方就打了,把我鼻子都楱淌血了。 似乎是市容监察大队负责人说张福才是无理取闹,而张福才实际上是想去问一问到底是三箱还是七箱,这是不是无理取闹的。何况市容执法人员有没有可能搬的多,而单子上开的少呢? 徐平:这个不存在,我们在搬东西的时候,我们开通知书的同志,他是在旁边一箱一箱地数着的,有几件我们会给他开几件。 记者:那开通知单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徐平:这个我不清楚,因为具体他们执法,我不清楚谁在开单,谁在扣押物品,这个我不清楚。 记者:那你怎么知道他一边数? 徐平:我们平时进行执法的时候,我们都是经过执法培训,我们都是有执法证。 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这一负责人说,那天扣押张福才家的商品,现在还在他们库房里。这就是当时扣押那三箱商品。然而在采访监察大队三中队副队长朱旭时,我们得知,他当时从张福才亲手搬走了一箱水,但是这箱水却没有出现在市容大队出据的扣押单上。 记者采访安徽省宿州市市容环境管理监察大队三中队副队长朱旭。 记者:你有没有搬东西呢? 朱旭:当时我拎了一箱酒,我一拎到车上以后,我就往南走了。 记者:拿一箱什么酒还记得吗? 朱旭:具体什么我不东西,满正是一个四瓶装的,顶上带着一个带的。 另外按照规定,扣押物品,应该在当事人面前一一点清数目。可是那天并不是这样。 记者采访安微省宿州市市容环境管理监察大队五中队阙飞。 阙飞:我是到车上点的。 记者:你是到车上点的? 阙飞:对,我就是他们把东西搬上车,在车上点的。 记者:那你有没有可能你在开单子过程中没有点清楚? 阙飞:这个有可能,这个我不能确定。 在采访中我们还了解到,在那天执法前,市容监察大队早有约定,为了处理起来方便,只要是违章,每个店铺扣留六箱货品。 朱旭:我们从北边过来时候就说了,一个商店收六箱东西,然后打好单子。 记者:当时规定一个商店是收六箱子物品。 朱旭:为了统一,也是处理的时候好处理,就是一家扣六件商品。 事情发生后,在宿州市引起强烈反响,在采访中不少群众表示,即使是纠正违章行为,市容监察大队也不能采取这样的粗暴方式。 记者采访市民。 市民1:太可恶了这样的人,不能这样做的。谁家没有父母,在这儿做生意不违法,要违法的话,也轮不到你打,你这个就是违法,你执法犯法。 市民2:维持秩序是对,因为现在做生意人太多了,是不是。你不维持秩序不行,但是你得要跟人讲道理,不管你咋的,下车就把你东西拿走了,说得不好就楱你,这是正常事情,哪天没有。 市容监察大队在平时执法中一些不规范的行为,也引起群众不满。在采访中我们还了解到,就在12号当天,和张福才一路之隔的一家火锅店,摆在门口的两箱啤酒,也被市容执法人员不打招呼,不打收条就拿走。 市民3:啥也没给俺打,也没打收条,也没跟俺讲,直到也没问俺,俺也没去找他去。 记者:你为什么没去要呢? 市民3:你怎么去要,你又没有证据,怎么去要,他给你搬着就走了,也没有给俺打欠条。 主持人:目前这一案件正在调查之中。我们现在回过头来看,安徽省宿州市市容环境管理监察大队担负着整顿市容,加强管理的职责,纠正违章行为,无疑是他的职责。而张福才希望核对扣押物品的数量,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更何况现在已经证明至少有一箱酒没有写在扣押单上,然后就在这种情况下,张福才却遭到了执法人员粗暴对待,正是有这种蛮横工作作风,才使本应正常的执法,演变成一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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