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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矿难特写:大平为生命而牵系

央视国际 (2004年10月22日 05:00)

  新华社郑州10月21日电(记者李丽静 、梁鹏)2004年10月21日下午17时,距郑煤集团大平煤矿瓦斯爆炸事故发生已经整整过去19个小时,整个矿区沉浸在一片哀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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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蔼蔼中,矿区内的抢险救援人员仍在忙碌,经过一整夜又一白天的抢险,每个人脸上都透露着疲惫之色,但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13时,移动通信公司临时调用的移动通讯车辆在大平煤矿矿区大院内安置完毕,以保证整个救援工作的通讯畅通。

  14时许,上午参加救援的部分队员出井轮休,另外20多名队员随即携带救援工具下井,继续抢险。

  16时,部分抢险队员出井向抢险指挥部汇报井下救援情况。

  17时30分,郑煤集团王村煤矿的一辆装满救援物资的车辆进入现场。

  时间在无情流逝,井下人员的生存状况牵挂着每个人的心,现场救援人员以对生命高度负责的态度,分秒必争,全力实施抢救。

  大平煤矿门口东侧,是刘华珍开了30多年的小百货店。她的侄子栗盘仁是目前尚未出井的88名生死不明的矿工之一。她说:“昨晚10点左右,我听到一声爆炸声,还感觉到床左右震动。当时就感到矿上出事了。栗盘仁平时就住在店里,这天晚上他上班,我就赶快让儿子到矿上看。儿子往里快跑到井口时,矿井就被封锁了。只看到黑洞洞的烟尘弥漫了整个井口,腾空的烟尘遮盖的连井架也看不见了,空气中一股电缆烧焦的味道。”

  在这个小百货店里,聚集了遇险矿工栗盘仁的二叔、三叔、四叔、五叔和其他所有能来的亲朋。他们祈祷着栗盘仁平安归来。栗盘仁的四叔说:“我今天早上6时接到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到大平',我就知道出事了,一口气骑自行车赶到这里,一直在等,没有任何消息。”

  栗盘仁的妻子眼睛红肿着从里屋出来,脸上挂着忐忑不安的神色,看着记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顺着斜斜的小街向北不多远,是矿工刘红彬的家。他也是昨晚上班的矿工,至今尚未出井。走进整洁的小院,客厅里空无一人。记者掀起侧屋的竹帘,刘红彬的妻子、大姐、二姐和其他亲人都坐在这里。在这种非常时刻里,仿佛只有这样近距离,大家才能互相安慰,感觉到温暖、力量和依靠。

  刘红彬是家里最小的儿子,1969年出生。他的两个哥哥都入赘他乡,两个姐姐也外嫁,84岁的老父亲和他住在一起。刘红彬本来是个木匠,前妻患癌症久医不治,撇下年幼的儿子辞世,欠下数万元的外债。3年前,刘红彬的老母辞世,为办葬事,刘红彬又借了一笔外债。为了还清债务,4年前,刘红彬改行下井当了矿工。

  在侧屋床头上,挂着一张结婚照。2年前,刘红彬与韩玉珍重新组织起家庭,共同承担起赡养84岁耳聋的老父和9岁幼子的重担。照片上,刘红彬身穿黑底白道的西服,与笼罩在白色婚纱中的韩玉珍紧紧地依偎。照片上显得格外消瘦的这对夫妻,在支撑着这个多灾多难的家庭。但现在……

  从记者进屋,韩玉珍就独自站在窗前的桌边抽泣。当记者用手抚慰她的后背时,感到她因悲伤而战栗。她说:“昨天下午4时红彬上班,我安排他提前吃过晚饭,把他送到大门口,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一去不回。晚上听到爆炸声时,我没有意识到是矿上出事了。红彬半夜12时下班,我一直等到凌晨2时还不见人,就出去找,一出门才知道出事了!”

  在这个小街上,共有28个家庭有亲人在大平煤矿当矿工。截至记者发稿时,小街上尚有4名当班矿工没有音信。

  从清晨到黄昏,窄窄的小街两旁站满了焦虑但静默的人群,他们虽然未必都是井下被困矿工的亲属和朋友,但却都倾注了亲人般的牵挂。虽然公安人员不断劝他们离去,但直到夜色来临,小街的房顶上还站着一些眺望的人群。

责编:刘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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