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邵一鸣:艾滋报告
解说:目前,我国已经建立了3800多个艾滋病检测试验室,覆盖了中国大陆所有省市。而且这个检测网络还在不断地扩展之中。
记者:什么样的人应该做检测?
邵一鸣:我们说有一定感染危险的,艾滋病是通过血液途径、性途径和母婴的垂直(途径)来传播的。过去在有一些地区采血很混乱的地方,当时造成了一些人感染,这些人都应该主动来做检测。还有像一些比如吸毒的人群,他假如是共用注射器的,他是非常危险的,他们应该主动来做检测。还有就是像一些暗娼,一些在性方面比较混乱的人,他们应该考虑到自己有可能有这种危险,所以应该做检测。
记者:费用呢?
邵一鸣:费用从试剂的成本来说,只有一块钱,但是厂家的话,由于它要销售,费用加进去,卖两块钱。假如这个工作政府来组织,我是这么设想,试剂厂家可以进一步降到一块钱甚至更低,它的销售途径政府采购了,他不需要花费。每个试验室,我们已经建成的网络,国家政府已经投入很多了,我们的技术人员应该贡献他们自己的时间,来从事这项工作,所以国家要直接投入的费用非常有限。你一个免费的咨询服务,让所有该检测的人有一个宣传教育创造的良好的氛围,不歧视的氛围,提供一个免费的咨询服务,这样该检测的人来检测,知道自己有没有被感染。
记者:你刚才说检测的费用希望能是一到两块,但是现在所有去检测的人都不只花这个数字。
邵一鸣:对。现在采取一种市场服务的价格,检测一般是几十块钱,病人需要支付的,实际上试剂的成本是很低的,我认为这样一个检测,对高危人群,他没有任何医疗照顾,不可能报销任何费用,特别是像吸毒的人群,他有了钱他会去买毒品,他不会去看医生,像这样一种特定人群,应该实行免费的检测和咨询。
解说:和许多国家一样,直到目前,艾滋病在中国的传播有相当一部分是在高危人群中发生。因此,了解高危人群的分布特点,对于加强监测力度和及时采取干预手段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记者:目前一百万的构成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邵一鸣:目前主要的感染人群还是集中在吸毒这样一个高危的人群,从我们的报告数字来看,是占到三分之二,但是从科学的分析来看,实际上我们在报告数字上看到的10%左右的性传播,人群是被低估了,大概可能会在五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强一些,在这么一个位置。
记者:为什么会被缩小呢?
邵一鸣:由于这个人群我们很难接触到他们,这都是一种不合法的、地下的一些活动,所以你防病部门要接触到他们就很困难,所以它的数字最后就,报上来的数字就会偏低,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隐患。另外我们国家还有相当比例的同性恋人群,我们接触的就更少,同性恋比起异性之间的性接触更容易传播艾滋病,这是一个我们现在还未知的一个很重要的传播疾病的领域,这个应该地尽快采取一种相互配合地关爱的这种方式,来让这个人群跟政府、跟防病部门配合,比如说我们现在已经看到非常好的有很多非政府组织,已经建立起来了,那么在他们有一些宣传活动也已经开展了,但是从我们的检测部门怎么样尽快跟着这种关爱的组织配合起来,在这个人群使得他们的情况被尽早了解,采取相应的措施,这应该是我们今后一个阶段工作的重点。
记者:我们都知道三种主要的传播途径,血液、性生活、母婴,你怎么排序呢,根据你们一百万构成人员来分析?
邵一鸣:血液还是第一位的。
记者:占多少?
邵一鸣:血液目前从报告数字来看占了三分之二,从实际的总的情况数字来看,可能也在50%或者还要高一些,所以说这是我们国家要首先要花大力气把它控制好的一个问题,而且临床的用血安全,我们过去出过问题,事情发生之后,政府采取了措施,主要我们血液安全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但是还有漏洞,就是我们提到的,不按国家的规定,不按一些法规来办的这种,在商业利益驱使下的,这种非法产卖血活动。
记者: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血液传播?
邵一鸣:差不多十年前的时候,我们没有把这个问题看得很重,没有很早地强制性地在全国开展百分之百的血液筛查,使得一些地方的这种漏洞没有被堵住。卫生是一个关系人民生命安危的(问题),最近胡锦涛同志也从很高的角度,高度提到,卫生安全是国家安全的一部分,这是非常重要的。像这个它应该是作为公共产品,它作为公共的事业来办的,要政府、要领导,不能让它在市场上按照市场经济利益趋势去运作。